第17章 醒來只是長夢

魑悠悠轉醒，環顧四周卻是異常熟悉——在月神的兔兒車裏，月神不在車內，魑想動的時候才發覺身上無力，當時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還好好的，不知道小孩怎麽樣。

“你醒了。”

月神的聲音從車外傳進來，有風撩動門簾，魑側頭看到外面的景色。

“我們在折境上空？我怎麽沒死啊？小孩怎麽樣？”魑動著幹澀的嗓子問。

“你廢話好多。”月神伸進來一只手，丟給魑一壺水，“總之你和小孩都沒死，既然你醒了，那孩子就由你來照顧吧，月月跑麻煩死了你自己的禍自個扛去。”

魑喝過水後好受許多，把水壺放到一旁，坐起身來，撩起來窗簾看著兔兒車走的方向，說：“小孩在折境，他爸媽知道嗎？”

“都安排妥當，那孩子要在折境修養十年，前五年在水洞窟休眠，後五年到時候再說。”月神說。

“十年，也不是很長。”魑繼續問道，“怎麽要沈睡這麽久？”

“你以為要救一個將死之人那麽容易！”月神的聲音一頓，“你身上也是毛病多，可好，這個小病秧子和你在一起，再好不過。”

“朱清洲只是身子弱而已，如果不是這一出，那孩子後來肯定會健健康康地長大呢。”魑反駁道。

“喲，胳膊肘往外拐拐得倒挺順。”月神提高聲調，“我將辦法和經過都已傳給你，你自己順帶在去的路上消化消化吧，少說點話，我遲早要被你氣死。”

“好好，辛苦月神大人，我這就閉嘴。”魑老老實實地盤坐著，月神的記憶隨之而來，不過月神有意抹掉了一些記憶，魑只知道幸得高人相助。

車裏安靜下來，外面月神強裝精神的聲音也不必繼續，她板正的身子微微弓下去，有些如釋重負地嘆口氣，這是第二個月，魑終於醒過來了，本想著休息幾天便好，卻是拖了這樣久才好轉。

守著兩個昏迷不醒的人時，月神差點認為又是大人騙了自己，撂挑子不幹也為時已晚，月神都打算再過幾個月魑還沒動靜直接也隨便封在哪個器物裏丟到那個小孩床頭，兩人作伴也不算寂寞。

……

折境仍同往常一樣，各司其職，月神難得忙起來，魑這個小鬼也不見興風作浪，真的閑下來的鬼只有一個——姝昇。

就在魑剛醒來詢問月神的時候，姝昇從自己的破草屋裏出來，手裏抱著一大摞宣紙卷軸，小心翼翼地在屋子前面的平坦石頭上晾曬。

仔細看來也不是什麽名家大作，偶有幾行字撇去，諸如“春殘百花歿，蝶散千金落。”“國主空有鴻鵠之志卻無實治……”

一卷卷鋪平，一頁頁看去，姝昇把扇子別在腰間，看著這些橫撇豎捺，擡手一簇鬼火扔向書堆，沒有溫度的幽幽藍色在姝昇的瞳孔裏搖曳起來。

“到了，就在不過橋下面的水裏，你下去就能看到。”月神停在不遠處把魑扔了出來，“你也有我的記憶不會走錯。”

“都那麽近，怎麽不過來。”魑險險穩住身形，擡頭看兔兒車，月神已經坐在裏面，魑也奇怪從醒來到現在雖說月神就在他旁邊他都沒打過照面。

“慢走不送。”月神丟下這話便帶著兔兒車走遠。

魑也沒多作停留，走到不過橋上面還是不免驚住，畢竟這橋也算他老熟人，掃這裏的枯草都掃了近百年，他也嘗試過把這潭死水化清澈，但一直沒能成功。

怪不得能救活朱清洲，確實是高人，要不是他醒的晚真得當面道謝一下人家。

這水下魑第一次走，路線卻摸得通透，大概是月神的記憶加持吧，看月神的樣子，這地方曾經沒少來，水被法術很好的隔絕在外，裏面走道的石壁常年陰潮生出綠苔，長勢怪喜人，跟外面的荒涼景色天差地別。

走到盡頭，一扇石門閉合著，魑擡手畫符，摁在石門上，藍色遁入石門，片刻石門晃動起來，緩緩朝兩側移動。

朱清舟就在裏面，魑帶著期待和說不上感覺到忐忑向裏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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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還是厚著臉皮祝大家五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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